第(1/3)页 女子葱白的指尖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掌心贴着单薄的衣料,轻轻摩挲了两下,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 她垂着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好好生下来,好好养大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。” 燕庭月看着她,眸中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,半晌才一字一句,说得无比真挚:“顾姐姐,你要是不嫌弃,就留下来,我照顾你一辈子。” 女子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她抬眼望着眼前一身劲装、眉眼英气的人,笑意里带着几分揶揄:“怎么,你这个‘男人’,还要做一辈子不成?” 这话里的戏谑,燕庭月却半点没听进去,她凝望着女子的眼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大概是要做一辈子了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沉了沉,声音也压低了几分,带着几分沉重:“如今我顶替哥哥的身份入军营,这身男儿装一旦脱下,便是欺君之罪。到时候,不只是我性命难保,军营上下牵连甚广,都要跟着没命。所以,只能将错就错一辈子了。” 女子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,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。她沉默片刻,抬起手,轻轻握住了燕庭月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布帛传了过去,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:“不会的,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 燕庭月反而比她豁达得多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,反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:“反正做女子也没什么趣儿,拘着规矩,困着宅院,哪里有做男人好玩。顾姐姐,你若是后悔了,随时来找我,我们一起把这孩子抚养长大,我教他骑马射箭,教他上阵杀敌,保准教出个顶天立地的好儿郎。” 女子垂了垂眼睫,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,像是拢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气,她低声重复了一句:“是啊,做女子有什么趣儿呢。” 这话轻飘飘的,却带着说不尽的酸楚,她脸上没半分笑意,全然不似在玩笑,眼底翻涌的落寞几乎要溢出来。 燕庭月瞧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也跟着沉了沉,当即起身,想凑过去好好安慰她几句。 谁知她刚一动,女子忽然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猛地攥紧了椅子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鬓角的碎发往下淌。 燕庭月吓了一跳,连忙俯身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:“顾姐姐,你没事吧?” 女子死死咬着下唇,脸色白得像纸,连嘴唇都没了一丝血色,她艰难地抬起眼,气息急促得不成样子,一字一顿地催促道:“快,快找稳婆——” 燕庭月脚下生风,飞快地冲出门外,将自己提前安置好的两个稳婆一路拽了进来。 第(1/3)页